文／蔡翊楦
上次我們談到《飛呀！螢火蟲》裡的小星，如何因為愛與期待，而逐漸形成一種壓力感。也談到孩子如何在太過在乎重要他人的情況下，開始把「表現」和「被愛」綁在一起。
這次，我想談談有關「能力」這件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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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某個人一直做不好某件事情，除了常被認為是努力不夠之外，也可能在嘗試又嘗試後，被認定了是能力不夠。
然而，人們常忽略的是：這個努力或能力是不是被「放對地方」？
在《飛呀！螢火蟲》的故事裡，小星不會發光。
在一個「發光等同於一切」的世界裡，「無法發光等於失去一切」。
雖然，比起練習發光這件事，他更喜歡唱歌；
他還是曾經嘗試過跟大家做一樣的事情的。
他不是不在乎，不是不想跟上別人，更不是故意唱反調。
他是在這世界上最想讓媽媽安心的人。
想跟別人一樣發光，
想讓媽媽放心，
想證明自己並不是一隻奇怪的螢火蟲。
但，慢慢地，怎樣都無法發光的沮喪感，讓他再也無法相信自己有能力。
連唱歌這件事，也成為一個「不知道能幹嘛」的無聊把戲。
這不禁讓我想起前陣子看韓劇《超能路人甲》的時候，
其中有個令人印象深刻的設定：主角群雖然擁有超能力，但他們絕對不是大家所熟悉的「超級英雄」。
有人說謊就會跟東西黏在一起。
有人緊張時會瞬間移動。
有人被羞辱才會變成大力士。
這些能力看起來很普通、很奇怪、很莫名其妙，甚至讓人覺得「這到底有什麼用？」。
然而，當它們被「妥善」運用，且做出適當的連結後，這群人居然成為救世主。也就是說，同一個能力，若被放在不同的地方，可能會得到完全迥異的結果。
在現實世界裡，也是這樣的。
有人感受力強、想得很細，卻可能被冠上太敏感的罪名。
有人想像力豐沛、能有天馬行空的創意，卻可能被說是不切實際。
有人喜歡聆聽和觀察、需要多點時間思考，卻可能被認為不夠活潑、難親近。
久而久之，我們就會開始相信：
那些不被讚許的，就是需要改進的缺點。
而那些跟別人不一樣的，就是問題所在。
但，有時候，真正的問題並不是能力本身。而是，我們已經太習慣用單一的標準衡量所有人。
就像小星，大家看到的，只是一隻「不會發光」、「只會唱歌」的螢火蟲。
這跟人們所期盼的能力或價值毫無關連。
沒有人看到他對於這件事的認真，沒有人看到他所具備的情感敏銳度，沒有人想搞懂他在音樂中所獲得的滿足。
然而，小星其實不是「只會唱歌」。
一個能夠為了喜歡的事情而全心投入、沉浸其中的人，背後其實藏著許多東西。
可能是專注力。
可能是感受力。
可能是表達能力。
可能是創造力。
也可能是願意反覆練習的堅持和熱情。
只是，當所有人都只關注「發光」這件事時，這些珍貴的能力就沒機會被看見。
《飛呀！螢火蟲》想說的，就是這樣的故事。
它想提醒我們去思考：「我到底有沒有能力？」或許根本不是重點。
「要如何讓能力找到屬於自己的位置」，才是生命旅程中更值得探索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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